叫人见之生怵。
观柔推了推他,只想逃离这里。
她根本就不想再面对他。
良久,见观柔还是不愿意和他开口说一句话,梁立烜的神智似乎越发疯狂颠倒了起来。
彼此对视,两两相望之间,她在他眼中看到了他的痛苦和狼狈。
可是梁立烜在她眼中只能看到她一如既往精心塑造的伪装,像是刺猬的那层坚硬的外壳,谁都窥探不到她深藏起来的内心。
“呵,”他凉薄地低笑了下,“好。好。既然你告诉我你是南地人生养的女儿,一辈子没离过南地,更没离过你父母的身。正好啊。我也把你的所谓父母给押了过来,不妨我们彼此来问一问、对证一番,看看赵省荣夫妇自认为自己教养出来的女儿该会什么,不该会什么,好不好?”
他这话分明问地十分温柔,那般痴情缱绻地看着她,可是观柔分明只觉得遍体生寒,毛骨悚然。
“你说什么?你把他们带过来干什么?!”
听到梁立烜这个疯子还把赵省荣和丁氏他们千里迢迢地带了过来,观柔这才真的有些慌神。
她自己命不好,和梁立烜之间这些多年的、陈芝麻烂谷子的琐碎破事怎么掰扯也掰扯不干净,可是观柔并不想因为这些破事而把其他人给牵扯进来。
尤其是赵省荣夫妇,他们还是自己这具肉身的父母。——至少在当时,观柔还是如此以为的。
“你知道月儿吃过了螃蟹,不能再吃无花果,这又是谁告诉你的?不妨我去问问赵省荣,他若说他从未这么教过他的女儿,你又当如何?你会写那么多的字,又是谁教你写的?也是赵省荣夫妇么?或者你也可以告诉我,这些都是你进宫之后学的,那好,我再追问你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将那人叫出来,咱们彼此一一对证一番可好?”
事已至此,就算赵观柔还想着继续装疯卖傻下去,只怕梁立烜也不会再相信她了。
继续装下去,又有什么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