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柔低头:“妾今夜照顾公主不当,慌乱之中只能摸黑凑巧地带公主躲到了此处,求陛下恕罪。妾知道此处是燕王和王后的故居,妾卑贱之身本不配踏足,只是今夜事发突然,妾为保公主安危,所以……”
梁立烜抱起呆呆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女儿,将她交到隐匿在暗处听候差遣的心腹。
“公主今夜吓坏了,给公主熬碗安神汤,带公主下去好生休息。”
月儿大约真的是被吓得不轻,并没有半分拒绝,就这般顺从地让梁立烜抱走了她。
女儿离开后,梁立烜又折身回到观柔面前。
“……观柔,你真的是忙中出错,怎么连这么蹩脚的理由都想得出来?”
他的声音那般地温柔,却又带着几丝暗哑。
哪怕观柔直到现在都没有抬起头来看过他一眼,她也知道他此刻被刺激得浑身战栗亢奋的模样。
低头时看见他方才抱着月儿的双手都在抖个不停。
“你说你既然是为保公主安危才不慎走的那条暗道,那你如何在黑夜里摸黑前行,还能分辨的出这是赵燕王和杨王后的故居!你不是说你是南地人,从来没有来过北地吗?”
观柔一下哽住了。
皇帝一手死死地揽住了她的背,一手扣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头来直视着自己。
观柔也看清了他此时的可怖模样。
早前因为郭太后之事给他带来的打击,他就一夜之间白了头发,整个人看上去沧桑落魄了不少。
就是被关地牢关了数年的柴子奇,如今看上去气色都比他好看多了。
他本就是这样的模样了,此时双目间又尽是一片的赤红血丝,鬓间的青筋凸起,太阳穴突突地跳个不停,目眦欲裂,看上去整个人都到了濒临失控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