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那时将观柔寸步不离地带在自己身边就好了,有他看着,观柔便不会被别人勾引了去。
如果他在东月出生时瞒下了这件事就好了。
在第一眼见到东月是蓝眸时,他就应该私下藏起这个孩子,只和观柔说,他们的孩子出生便夭折了。
应该由他亲自来遮掩下她犯下的这个错,她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的姑娘,他那样爱她,其实她犯一个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若是那时候他替她遮掩下去,他们彼此不捅破这层纸,就当没有发生过这件不愉快的事情,她还会是他的妻子、他的皇后,他们现在一定恩爱如初,那该多好啊。
只要她能在他身边就好了。
可是再追悔又有什么用呢,悔之晚矣。
她人都已经不在了啊。
梁立烜赤红着双目追问韩千年:“你也觉得夫人生前只在意孤对不对?他又算什么东西,若不是他居心叵测挑拨离间,夫人也不会弃孤而去!”
韩千年当然是顺着他的话说了:“陛下和夫人青梅竹马的情意,岂是他一杂胡贱种可以比得的?在夫人心里,那是从来都只有陛下一个人,那杂胡种……兴许……也不过是夫人闲暇时打发时间的一个玩意而已,哪里能和陛下相比。纵他勾引了夫人生下公主,可是连公主的心都只向着陛下,认都不认他,还不够么?”
皇帝唇边勾起一抹笑意来:“对,对了。月儿分明都只认孤做父亲,月儿就是孤的女儿,被孤亲手养育大的,和他又有什么干系?哼,他以为他哄骗观柔生下月儿,就能如何了么?”
这样一番自我心理安慰之后,皇帝才觉得自己的呼吸稍稍顺畅了些,头脑内充胀的血意也散去了些。
原本,自今日起,他就应该彻底绝望了的。
这些年来,他也不是没有努力地去寻找证据证明观柔和他所说的“公主她的确就是陛下骨肉”这句话,他也比谁都更希望东月真的就是他亲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