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姑姑为了这事心焦。我是南地人,我们那里的女郎时而也会犯这种时疾,倒有一味七宝牡丹露……敷在面上却是即管用的。”
文氏本不喜观柔说起她面上生痘的事情,自是觉得别人戳到了她的痛处。
但是随便说了两句话后,见赵观柔似乎对她这回的病症十分了解,连她的痘子几时生、几时冒出来,这几日的饮食如何都说得清楚,不觉大喜,以为观柔真的对这病症有所了解,可以解她燃眉之急。
文氏连忙亲热地拉着观柔的衣袖问道:“姑娘说得可真?用了那牡丹露,不过两三日就能祛痘么?”
观柔点了点头说是,“不过还不能用一般的牡丹,头一样就须得洛阳白牡丹的花蕊入药,且必须是才开了三日之内的白牡丹,内里浅黄浅黄还泛着白的嫩蕊,太老的也不行。除了白牡丹的花蕊,还要牡丹的绿叶……”
洛阳白牡丹虽昂贵,但想必为了自己的这张脸,文氏还是舍得花钱的。
何况又用不了太多的。
一听观柔说得啰嗦,文氏面上又露出了难意。
“这些东西我如何一件件去找到,我并未用过这味药,也不晓得是什么样的叶子、什么样的蕊儿才是正好的。——姑娘,我的好妹妹,你可认得?”
观柔说她认得,“在江都家中时,替母亲配过几次药。”
文氏皱着眉苦思了片刻,忽地露出了笑意,攥着观柔的衣袖带她朝外走,指着北面的一座假山说道:“这洛阳白牡丹我们这里也并不是没有的,绕过这座假山,后头就是昌仪宫的百亩牡丹园,里面似乎就种着不少的白牡丹。只是宫里的主子们总觉得这白纷纷的颜色似乎不大吉利,所以常年也不要我们这儿采了新鲜的送进宫去摆着,好好的牡丹,养在这几年了也没人过问缺不缺丢不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