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观柔懂了文氏所暗示的意思了。
果不其然,她对着赵观柔的面上堆出了几分十分热忱的笑意,又接着客气地说道,“赵女郎,这事我还烦请你为我辛苦几分。你既然认得,又知道该要什么样的叶儿什么样的蕊儿,你就去替我采些来配成这味药好不好?女郎的恩情,我心中自然是记得您的。”
眼下的情况里,赵观柔回绝的了她么?
按照赵观柔预想的情况,她应该只负责给文氏出个主意,文氏若能把东西配齐,她就为她制出这牡丹露来;文氏自己都买不齐东西,她的脸烂成什么样,也不是赵观柔能解决的事情。
可是眼下她也只能答应了下来。
文氏旋即就让一个宫婢送来了一个小篮子递给赵观柔,请她去采些足够配药的回来。
只不过那个宫婢似乎有些惶恐,末了还是瑟瑟发抖地提醒了文氏一句:“姑姑,总管和大嬷嬷他们都说了,今日谁都不能绕去北院后面,这可是犯禁的事情。”
文氏正不耐烦,赶上来了个撒气筒,歹着小宫婢就掐了一顿,骂道:“笑话,这昌仪宫哪一处哪一日我没去过的,赶上今日我急用牡丹,就不给人去北院?难不成还是宫里的陛下来了?我不信!”
转脸对着赵观柔时,她又立马变得笑意盈盈地:“女郎,你也别听这些小蹄子的话,还是千千万万请你一定替我跑一趟罢,我这张脸要是坏了,你说我日后还如何见人呢!”
于是乎,在文氏堪称翘首以盼的殷切目光里,赵观柔还是去了这牡丹园。
北院里很安静,没有什么仪仗队伍、宫婢内监的动静。
观柔原本有些担心那个小宫女说今日北院不给进人,是有梁立烜后宫里的嫔御妃妾们来此游幸。
现下看来倒不是这么一回事。
既无事,她也就放下了心来,微微弯着腰在这方牡丹园中穿梭了起来,去寻找白牡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