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有恙,那可就是御前失仪的大罪。她上头还管着她的那些教习老嬷嬷们,肯定是不可能让她顶着这张脸凑到皇后主子们跟前说话的。
这也就意味着她将要被“雪藏”,把自己身上的差事再让出来给别人。
文氏当然不愿意。
当年她是怎么从一个小小的人人都可以欺凌的宫女变成了一个有品级的女官?一步一步的走到今日,她花费了多少的心血?更不谈她是冒着怎样的胆量了。
床上嚎哭了半日,文氏终于渐渐回过了些神来,知道如今的情况下,自己光顾着哭,是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的。
她旋即开了自己的箱奁,取出了些银钱来交给贴身伺候自己的小宫女,让这个小宫女去请一位太医署同她有几分交情的医官来为她看诊。
兴许自己脸上的这时疾还能被看好呢?
午后,她扯了张面纱遮面,继续将那些秀女们传来学着规矩。
然这张面纱也顶多遮住了她的下半张脸,文氏脸上的大多数痘痘还是隐约能被瞧见的。
赵观柔略瞥了她两眼,又看着文氏那个趾高气扬的做派,心里渐渐有了些思量。
趁着中间文氏得空放她们歇息一阵,观柔便慢慢走到了文氏的身边,和她交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