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这里的污染程度并不高, 只是他身后的东西有点麻烦。
魏安怀把表往胸前绣着小熊眼睛的口袋里一塞,悠哉悠哉把身体往后一转。果然不出他所料,身后依旧是身前的样子,一条湿滑的,蛇一样朝无尽黑暗中延伸的狭窄地面。
按照他的脚程,纵使周围再黑回头应该也能看见来时的入口,所以现在…魏安怀叹了口气,猛地一跺脚,真讨厌!他最讨厌水了!
讨厌归讨厌,既然破局之法在水里,就捏着鼻子下水呗。
魏安怀张开双臂,直直朝漆黑的水面倒去。
水瞬间灌满了鼻腔,沿着鼻喉管一路冲到气管,肺里像被点了一把火,火辣辣地疼。溺水的感觉并不好,四周都是水,在这种地方,任凭你如何扑腾都是徒劳,脚踩不到坚实的地面,手抓不到救命的浮木,无法呼吸,只要张开嘴水就会一口接一口地涌进去。
可越窒息,越想要呼吸,越试图呼吸,就越会因吸进去水而窒息…恶性循环,如此往复,直到最终停止呼吸。
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如此绝望地去死。
但他面对的危险不止于此,在人的想象中,光照不到的地方总是潜藏着很多危险。就像深夜里漆黑的暗巷,会不会有一个身影躲在里面,手里拿着尖刀等谁路过?就像一个人独居的房间,会不会有人先你一步,钻进衣柜躲在床底,然后在谁熟睡之际慢悠悠从里面走出来,悄无声息地盯着谁看?
就像此时,漆黑的铺天盖地的水里,会不会有什么庞大的,未知的生物静静地蛰伏,等着谁落下来?会是什么生物呢?
它应该有青绿色的鳞片,庞大的笨重的身躯,黄澄澄的眼睛和一口……钝钝地毫无杀伤力的小短牙它来了!
魏安怀在水里猛地转身,躲过身边猛地撞过来的生物。它的尾巴擦过他手臂,仅一个照面,尖利的鳞片就在他胳膊上划出密密麻麻数十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