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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明明前一刻他还兴高采烈的出门,和仆从驾马去山里打野兔。怎么后一刻,他的父亲就气息奄奄地倒在他怀里叫他杀了自己?

沈思危抬头看向时鹤鸣,眼睛里写满惶恐无助,却唯独没有仇恨。

时鹤鸣听他说,仙长,求您了,救救父亲。

“时鹤鸣沈樑非得今天杀吗?当着儿子的面杀父亲我感觉咱们比沈樑更像反派啊”系统犹犹豫豫地开了口。

但时鹤鸣的举动出乎它的意料,一向被他吐槽是圣父的苍生道修者这次居然不为所动,他手腕一抬,滴血的剑尖对上沈樑。

“思危,让开。”

系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时鹤鸣,平日里柔和的,总是带着笑的俊脸今天尤为陌生,令人害怕。

“动手!”没等沈思危有反应,沈樑强提着一口气,猛地抬手死死攥住了沈思危扶在他身侧的手腕。“你来动手时不行”

父亲的力量大得惊人,带着一种垂死困兽的疯狂,死死地钳制着他。沈思危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染血的手,拖着他僵硬的肢体,不容抗拒地向下移动。最终,重重地按在了他腰间佩剑的剑柄上。

“思危动手听话” 父亲的声音断断续续,又字字如刀,将残酷的真相一一剖给他看,“我死小皇帝安心死人不会开口”

“你……杀我……”沈樑的喘息越来越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肺部不堪重负的嘶鸣,眼神却死死锁住儿子惨白的脸,“便是替君除害大忠大义”他艰难地吞咽着涌上喉头的腥甜,那甜腻的腥气让他一阵阵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