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咱们约在大门口,一起吃饭。”颜谨不打扰云燕了,摆摆手说:“那我先走了。”
云燕加班呢,点点头说:“好,我知道的。”
颜谨反而摇摇头,心想知道个屁,她心里是最没数的一个。哥几个紧张的不行,她啥事没有。
“走了啊。”
“晚上见。”
颜谨到办公楼拿新下来的红头文件,路过副厂长办公室听到里头有人吵架。
他瞥见门缝里阮主任和刘主任俩人,相互杠上了。要不是提到“云燕”,他也不会站着偷听。
阮主任过来跟李副厂长打报告,云燕这些天把厂里挤压的机器整修一遍,已经证明自己的水平,肯定不比厂家那边的修理工差。阮主任的意思是索性让云燕多兼个职位,另开一份工资,不能让人才白出力。
刘主任听了不同意说:“职工给厂里做事怎么还要贪求回报?想当年我们给厂里开荒,没日没夜的忙,谁好意思提个加工资?咱们是为了厂,也是为了国家,给国家做建设,思想荣誉高于一切,可别整的太物质,俗气!”
李副厂长本来要批准,闻言把钢笔放下来。主要云燕资历太浅,多少十八岁的同志还在四处寻工作,她能弄到市重点工厂的一级工,其实已经不得了。
这下给了刘主任的可乘之机,絮絮叨叨地在一边念,恨不得把云燕涨工资的行为归类于被资本思想腐朽。
颜谨气不过,想要进去跟他理论。就听到隔壁门被推开,谢慎泽大步流星地从里面走出来,跟他擦肩而过,径直到了副厂长办公室。
别人的面子不买,谢慎泽的面子肯定要买。见他过来,李副厂长忙说:“快来坐。”说着还亲自起身给谢慎泽倒水。
谢慎泽坐也不坐,水也不喝,盯着刘主任说:“我记得你手下还有三台机器待修理,给厂里打了报告,接待费用五天一百元。还不算给厂家修理工的差旅费。一年到头至少得三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