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主任手一顿,没想到他能知道这个。
李副厂长皱着眉,他自然知道每年厂里花费出去的接待费有多少。
谢慎泽转头问阮主任:“云同志刻苦专研机修知识,并且勇于实践,给厂里解决了燃眉之急。”他咬重“燃眉之急”四个字后,又说:“若不是她修理的及时,订单不能及时交付,咱们得赔付多少你算过吗?”
阮主任知道他跟云燕是一帮的,马上说:“那还能少吗?去年二季度就是因为机器坏了没赶上,陪了人家建阳监狱四千块钱呢。这次只比上次的更多,足足有三家单位等着呢。要是耽误了,赔个万把块都是少的。”
李副厂长明白谢慎泽的意思了。刚才他差点被刘主任绕进去,光以云燕的身份年纪和思想来考虑事情,远没有往大局方向看。
刘主任找补地说:“咱们聘请一个有资历的修理工不行吗?”
李副厂长是亲眼见过云燕做修理,在他看来不比一般的师傅差。甚至可以说,操作起来更熟练,典型的技术好,胆子大。
谢慎泽反驳刘主任:“眼前有好的不要,你要找外人进厂,是想替我人事科做事还是早已经有看好的人呢?”
刘主任哪里敢跟谢慎泽打擂台,他忙说:“怎么可能会有人选,我也就随口一说。”
谢慎泽淡淡地说:“随口一说啊?你的随口一说,很容易让厂里的人才心灰意冷啊。咱们能不能多给厂里打算,少整一些别的?”
刘主任赶紧说:“什么别的,根本没有别的。”
别提给谁扣高帽子,厂里一切要以盈利为主。放着省心省钱的办法不用,非要多花钱肯定有私心。
再说,谁不知道刘主任跟云燕的矛盾。
明眼人都知道,刘主任听见云燕要涨工资,故意上眼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