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昭昭看着锦盒,没有立刻去碰。

“赵大人有心了,只是安胎药需得太医看过才行,贸然服用怕是不妥。”

“是我考虑不周。”赵清钰坦然道。

“只是一片心意,夫人若不便使用,便当留个念想也好。”

他顿了顿,又道:“今日前来,也是想告知陆大人一声,岭南漕运的整顿已初见成效,百姓们的日子比先前安稳多了,只是还有些后续事宜需得朝廷批复,我明日便要回江南,特来告辞。”

黎昭昭这才明白他的来意,连忙道:“漕运之事辛苦赵大人了,阿砚此刻正在贡院,怕是无法亲自为大人送行,还望大人海涵。”

“无妨,秋闱要紧。”赵清钰站起身。

“我也不便久留,叨扰夫人了。”

他深深看了黎昭昭一眼,目光清澈坦荡。

“祝夫人腹中孩儿平安,也祝陆大人前程似锦。”

送走赵清钰后,黎昭昭看着桌上的锦盒,沉默了片刻。

她并非多疑之人,赵清钰今日的言行举止皆坦荡得体,那份昔日的情愫似乎真的已化作了坦荡的祝福。

她叫来管家,让他将锦盒收好,待陆砚回来再做处置。

九天后,秋闱终于结束。

陆砚回府时,风尘仆仆,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却难掩眉宇间的轻松。

黎昭昭早已备好热水和饭菜,见他回来,连忙迎上去:“可算回来了,快洗洗吃点东西。”

陆砚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让你担心了。”

饭后,陆砚靠在软榻上,黎昭昭坐在一旁给他揉着太阳穴。

她说起赵清钰前来拜访的事,也提起了那盒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