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昭昭体谅他的辛苦,每日都会让厨房温着一碗安神汤,坐在书房外的暖阁里等他。

她如今已有四个月身孕,小腹微微隆起,行动虽尚轻便,却容易困倦。

有时等着等着便歪在软榻上睡着了,身上盖着他先前留下的披风,睫毛在烛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陆砚每次推门看见这景象,心头的疲惫便会消散大半。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将她打横抱起。黎昭昭总会在这时迷迷糊糊地睁眼,鼻尖蹭着他的衣襟,含混地问:“忙完了?”

“嗯,让你等久了。”他低头轻吻她的发顶,脚步放得更轻。

“汤还温着,要不要喝一口?”

她摇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不喝了,想睡。”

话音未落,眼睛便又闭上了。

陆砚无奈又心疼,将她抱回卧房安置好,自己才去洗漱更衣。

待他躺进被窝时,她总会下意识地挪过来,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像是找到了最安稳的依靠。

这日陆砚回府时,却没在暖阁看见黎昭昭的身影。

他心头微紧,快步走向卧房,推门便见她正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一支海棠花纹的银簪出神。

“在看什么?”

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避开小腹。

黎昭昭回过神,举起银簪给他看。

“这是母亲生前留给我的,今日翻箱倒柜找东西时翻出来了。”银簪的花纹已有些磨损,却依旧锃亮。

“我从未见过母亲,这件旧物还是在看见服侍母亲的婢女才找到的。”

陆砚的指尖拂过簪身的纹路,声音温柔:“明日让银匠重新打磨一下,还能戴。”

“不了,就这样挺好。”她将银簪放回锦盒,转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