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明明可以趁他不备反杀,却偏偏避开了要害之处,放过了他。

“那时我被你捅了个对穿,手法没那么准了。”阿离云淡风轻地说着,面上不甚在意。

宁怀卿一愣,苦笑着摇头,整个人的背影寂寥又落寞:“以你的武功,要取我的性命轻而易举,即使是身受重伤时。”

真有他的,又把话题聊死了。

阿离没理会他自顾自的哀伤,只是喊了他的名字:“宁怀卿。”

“我在。”宁怀卿不禁站直,静静等着她的下一句话。

“你能不能坐下,仰着头看你,很累。”阿离一字一顿道。

宁怀卿闻言,收了剑就地坐下。

阿离不太满意:“靠过来点,我嗓子哑了,说话费劲。”

这回宁怀卿的动作慢了许多,他背对着阿离,内心一番天人交战后,才磨磨蹭蹭地往后挪,一眼也不敢朝后看。

阿离撑着头:“你在秦姑娘、段姑娘、隋姑娘面前,也是这般不敢看她们吗?”

“什么?”宁怀卿没反应过来,只能先逐字解释,“秦姑娘就是苍梧门的段姑娘,她们是同一人,隋沁是我表妹,不敢看她们……”

他说着,被雾气蒸腾得有些发晕的脑袋总算转了过来,耳根烧红,手心冒汗:“这……不一样。”

时间,地点,还有人,都不一样。

害怕阿离再问出些惊世骇俗的问题来,宁怀卿连忙接着道:“今夜究竟发生何事了?”

阿离暂时歇了逗弄他的心思,将受伤后的事捡能说的说了些。

宁怀卿那一剑确实险些要了她的命,好在她那里有死乞白赖问系统要来的定魂珠,才让她能留着一口气回到这里。

神教之中只用巫医,比寻常大夫医术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