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几位掌门和宁怀卿自己知道,是段掌门临死前将毕生修为都传给了他,才有了如今的结果。
可武林正宗修习讲究循序渐进,他依靠前辈传来功力才有如此修为,难道不也是一种邪法吗?
何为正?何为邪?
正邪之争自古便有,前人斗了这么多年,也并未分出高低,这种争斗的意义又在何处?
宁怀卿不停地想着,直到天色将白,才因疲累睡过去。
可他睡得极浅,在殿门被推开时就醒来了。
来人身上带着与他相同的苦药气息,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只是站在床前看了他许久。
宁怀卿知道是谁。
可他不敢睁开眼,不敢面对,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转眼,宁怀卿已在这里住了五日,竹雨依旧日日会来为他把脉送药,而沧澜却再没出现过。
这日,他才喝完药,却听得外面一阵骚乱,似乎有许多人正往这边奔来。
正在收拾药碗的竹雨面色一变,连忙跑了出去,宁怀卿见状也跟了上去。
殿外站着许多身着巫师服饰的人,他们面色凝重地围住旁边的宫殿,似乎正在焦急地等待什么人。
竹雨拨开人群,抓住其中一人问道:“教主呢?!出了什么事?!”
那人附在她耳边道,教主原本几日前伤势见好也醒了过来,可今日沧副使带她去疗伤时,教主却突然气血逆转,气息全无,教中长老已将所有巫医全数召集于此,只等沧副使何时能带教主归来。
说话间,沧澜的身影已出现在尽头,他怀中抱着面色惨白的阿离,疾步如飞。
一行人很快便进了宫殿。
唯有宁怀卿被守卫拦在殿外。
从阿离一出现,他的目光就跟随在她身上,亲眼看见她性命垂危的样子,宁怀卿只觉痛彻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