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这伤确实太重了些,为了能尽快恢复,她醒来后便命大巫医将族中的九死回魂术用在她身上。

摧毁好不容易养好的身体,在濒死之际,再以巫医族特有的功法疗伤,最后辅以灵药,起死回生。

这法极为凶险,可谓置之死地而后生,稍有不慎便会七窍流血而亡,神教这么多年也没几个人敢用。

此事是她私下指派的大巫医,其他人并不知情,所以那日才会兵荒马乱。

不过,这九死回魂术确实有用,在竹雨出去后没多久,她就醒了过来,只是出了许多汗,黏在身上不舒服,这才进了浴池沐浴。

宁怀卿听完,默默低下头,心中苦涩蔓延:“是我害你致此。”

又绕回去了。

阿离动了动压麻的手臂:“我之前也骗了你许多次,你都忘了吗?”

这一次,是更长的沉默。

阿离等了许久,才再次听到宁怀卿的声音:“你我本就立场不同,我有何资格苛责你?”

“易地而处,若我身在你的位置,也会这样去做。”

阿离准备好的诸多说辞皆堵在了喉间,喉咙一下子又痒又涩,她忍不住咳了起来。

宁怀卿下意识想要转过来,又在半路生生忍住:“是否要我叫大夫来?”

“不用。”阿离摇头。

她看着宁怀卿再规矩不过的身影,轻声道:“宁怀卿,你真的很不像我所认识的正派人士。”

宁怀卿弯唇笑了笑:“你认识的正派人士是什么样的?”

“正派人士个个都假正经,对我们动辄喊打喊杀,实在烦人得紧。”阿离说。

宁怀卿并没有生气,只是慢慢道:“正派之中确实有这样的人,可大部分都不是如此,就像你们魔教也不全是恶人,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