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沧副使的吩咐,她该将这人扔进水牢,任他自生自灭,可教主先前交代她的话并不是如此。
思前想后,竹雨将宁怀卿带到了一间极为奢华的宫室前,她看了看隔壁宫殿前挂着的“醉梦月”三字,满意地点点头。
此处离教主的宫殿最近,她将这人安置于此,一则合了教主的命令,二则若沧副使来找她的麻烦,她也能迅速躲进“醉梦月”,找教主庇护。
竹雨擅医术,很快帮宁怀卿处理好了伤口,又给喂了几位丸药,见他呼吸渐渐平缓便没再管他。
她撑着下巴坐在桌边发呆,没发觉宁怀卿已经醒了过来。
他警惕地盯着竹雨的背影,没受伤的手在锦被下抓住了青云剑,随时准备出手。
竹雨似有所感地回头,正好与他满是敌意的目光对上,她愣了一下,怒极反笑:“原来正派皆是如此狼心狗肺,恩将仇报之辈!”
“教主就是被你蒙蔽欺骗,才会伤重至此!”
宁怀卿陡然失了力气:“她……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没被你杀死算好吗?差点死了算好吗?”竹雨觉得此人甚是莫名其妙,语气愈发不好。
宁怀卿心中一痛,垂下了眼:“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知道——”
“管你想知道什么!”竹雨打断他,猛地站起身,“我实话告诉你,沧副使特意命我来照顾你,为的就是借我的手杀了你。”
她是教主的贴身侍女,自小就跟着她了,在整个神教里,若论对教主的忠心,竹雨自认无人能越过她去,就连沧副使也得往后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