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见到重伤不醒的教主,她满腔怒火,恨不得立时冲到临枫山庄,手刃仇人。

沧副使便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命她来看顾宁怀卿。

以她往日被教主惯出来的脾气,见到宁怀卿的第一眼,她就会杀了他,将他碎尸万段,丢出去喂狗。

可她也始终记着教主交代她的事,她会保住宁怀卿的命,直到教主醒来。

沧副使觉得她是蠢人,想拿她当刀使,也不看看究竟谁才是教主的心腹。

待教主醒来,她也会将此事原原本本告知教主,让教主来断一断,神教究竟是教主做主,还是他这个副使做主。

竹雨接着对宁怀卿道:“若还想活,便闭好你的嘴,真不知教主为何非要救你。”

宁怀卿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方才绑好的伤口又裂开来,他看向竹雨:“这位姑娘,我并非有意冒犯,只是……”

他的声音突然间低了下去:“你们教主的伤是我所致,我无言狡辩,只想知道她现下情况如何,性命是否有碍,可需要何种药材……”

竹雨走向门口的脚步慢慢停下来:“我神教不缺什么药材,用不着公子操心。”

宁怀卿的眸光一点点黯淡下去,他无力地低下头,片刻后,又见竹雨折返了回来。

“有些话,我不吐不快,你能听进去是最好,听不进去就当我白说。”

宁怀卿抬眼看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