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宁怀卿很快来到了隋沁的房前,里面传来一道微弱的嗓音:“是谁?”
宁怀卿放缓声音,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像一个可靠的兄长:“是我,宁怀卿。”
“表兄!”那道声音好似又惊又喜,顷刻间有了生气,“你怎么来了?”
宁怀卿站在门外:“怀修说你想见我。”
隋沁顿了一下,回忆了片刻,才想起自己先前说的话:“是……我是让怀修表兄去找你了,对……”
宁怀卿耐心地听着,等她说完才道:“那我现在可以进来吗?”
“当然可以!”隋沁下意识开口,又连连摇头,“不不不,表兄你等一下,我、我……”
她的情绪又不受控制地激动起来,说话也开始颠倒反复。
先前那大夫说,这是她这些年流落在外,受尽欺凌留下的病症,药石无医。
可宁怀卿不想就此放弃,没有直接把隋沁送回临枫山庄,而是将她也带来了缥缈峰。
从前舅父舅母对他那般好,他一定会照顾好他们唯一的女儿。
听到屋内不寻常的声音,宁怀卿连忙安抚:“好!我现在不进来,你别着急,慢慢来。”
屋内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片刻,隋沁对着铜镜整理好了自己的样子,忐忑开口:“表兄,你可以进来了。”
宁怀卿推门而入,看见隋沁正端坐在镜前,枯瘦苍白的双手交叠在腿上,整个人形销骨立,看向他的眼中却闪着鲜活的光。
“表兄。”她轻声开口,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和从前那个总跟在他身后的小姑娘有一瞬间的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