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怀卿慢慢走近,蹲在她身前:“今日气色好多了。”
隋沁摸了摸自己的脸,低头浅笑:“我刚刚涂了些胭脂。”
宁怀卿摸摸她的头,夸赞:“很好看。”
隋沁抿着唇,看上去更高兴了。
宁怀卿看着她,忽然有些不知该说什么。
他与表妹相处的时日少之又少,对她的了解也仅限于幼时的一些事。
而失散的这五年,他也不敢轻易提起,生怕触到她的伤心处,加重她的病情。
宁怀卿垂下眼眸,斟酌着该如何与隋沁交谈,她却主动开了口:“表兄,今日叫你来是想同你说,当年之事我还记得一些……”
她的面色肉眼可见地紧绷了起来,双手也无意识地抓紧了衣裙,说出的每一个字都积攒着莫大的勇气:
“怀修表兄说,你一直在调查当年之事的真相,整个飞虹派一夜之间……唯剩我一人苟活于世……”
“我该为爹娘,为叔伯,为门派的所有人查明真相,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话才说至一半,隋沁已泪流满面。
宁怀卿顿时哑口无言,对眼前这个柔弱的表妹第一次有了新的认识。
他想起那个大夫所说,隋沁看着柔弱,实则是个外柔内刚的性子,若非如此,受了这么多年的磋磨,她早已寻了短见,断然熬不到今日。
宁怀卿扶住她颤抖的肩,认真又坚定:“舅父舅母若泉下有知,一定会为表妹感到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