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明只给了他一句话,照章办事,恕不能通融。

“这话如何能向陆老爷说?!”吴勉根本坐不住,陆老爷那封信里言辞激烈,只怕过不了几日就会亲临上溪郡,找他要个说法,界时每年送进他府里的雪花银只怕都要飞了。

“不行!我一定要将实情告知陆老爷!”说着,他就要往外走。

“大人这是在自寻死路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将吴勉钉在了原地。

陆景明又道:“去年上溪郡洪涝,朝廷拨下数十万灾银用于疏通河道、安置灾民,请问大人,这些银子都在哪儿呢?”

吴勉冷汗不止:“自然是都用于救灾了。”

陆景明瞧着他两股战战的模样:“是吗?沛九河四周少有人居,灾民能有几何?难不成这些灾银全部用作河道疏通,却还是未能疏通好?”

吴勉回身:“可这不是公子叫我这样做的,我——”

“大人慎言!”

吴勉一愣,陆景明脸上神情已不复方才:“晚辈何时说过这样的话?可有人证?可有书信记录?”

吴勉张着嘴,无话可说,当时他确实对这笔巨款起了贪污之心,可他实在胆小,便先来问过陆景明。

陆景明自然是阻止他这般行事,可吴勉心中仍有不甘,陆景明看出这点,给他想了几个折中的法子,可仍是不赞同他这般做。

只是他那时被猪油蒙了心,自觉听出了陆景明的言外之意,回去琢磨了几宿,还是没忍住将灾银都装进了自己口袋,又瞒天过海骗过了朝廷。

这事他做得隐秘,连陆景明也没告诉,他是从何处得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