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勉此刻悔不当初,离开前陆景明的话仍在耳边响起:

“是从此丢了每年的孝敬银子,还是丢了头上的乌纱帽,甚至是性命,孰轻孰重,大人是聪明人,自然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吴勉言罢,已经面如土色。

美妾大惊失色:“陆公子怎能这般威胁大人?他不过一介商贾之子,怎敢胁迫当朝官员?”

吴勉苦笑两声:“商贾如何?官员又如何?如今你家大人的小命都让他捏在了手里,哪里还能与他说这些。”

私吞灾银,按律当斩,何况他在任上做过的还不止这些。

见吴勉烦难不断,美妾思索片刻:“以妾的愚见,不如答应了陆公子。”

吴勉撇她一眼:“后院妇人怎知前朝之事?不要多嘴。”

“大人,人都言兼听则明,”美妾绕到他身前,撒娇卖痴,“大人不妨也听听妾的话。”

吴勉不置可否。

美妾坐在他怀里,手指一边在他胸膛划着,一边道:“陆公子给的两条路,大人英明,心中其实早已有了决断,定然是要保命,得罪陆老爷。”

“可大人此时仍踌躇不前,不外乎有两点原因。”

“一是,那陆公子如此设计威胁大人,大人心中必然不快,不愿这般爽快地答复他;二则,大人担心将陆老爷得罪狠了,日后会被报复,大人,妾猜得可还不错?”

吴勉在她嫩滑的脸上摸了一把:“你还真是深知本官之心,那依你之见,此二点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