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公子。”
魏叔看着陆景明远去的背影,心想近日吴大人似乎来得过于勤了,且次次离去时神色都不大好,不知是与公子谈了什么。
城北郡守府。
吴勉坐在桌前焦头烂额,明明是新年的第一日,他却愁得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书房门被推开,美妾婷婷袅袅地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点心。
他训斥几句:“说了多少次,本官的书房不能随意进!”
“大人教训得是,妾晓得了。”她娇笑着放下托盘,走至吴勉身后,一双柔若无骨的手攀上了他肩头,或轻或重地揉捏着。
吴勉面上紧绷的神情放松了些,可看见桌上的信件,又长长叹了口气。
“大人,在为何事烦忧?”美妾吐气如兰。
吴勉手指在信件上点了点:“还不是陆家的事情!这小子跟老子打擂台,倒把我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美妾觑着他的神色:“陆家?就是兴阳郡那家盐商?听说是极富贵的。”
“不是他家还能是谁?”
吴勉头疼得厉害,美妾抹了些安神香膏在指尖上,打着圈地给他按摩着太阳穴。
石渠河的堵塞问题至少要开春后才能彻底解决,如今河上船只通行都要看他这个郡守的意思,可忌着王大人在此,对所有来求情的人,他只能一视同仁,不敢有偏私。
原本这样也没出什么事,可偏生陆家为彰显其皇商身份,盐船特意造得又大又重,五六艘这样的大船开过来,过石渠河时十回能堵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