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这句话,阿离没敢说出口。
“口是心非的骗子,”陆景明靠近她几分,黑眸沉沉,“你又在腹诽我些什么?”
阿离整个人都贴在车壁上,与他极近地对视着:“我、我在想,就为了买这一盒珍珠,这么大张旗鼓地出门,实在……”
陆景明微一挑眉,阿离在他眼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周遭也都是他的气息:“……实在太麻烦公子了。”
陆景明将她违心的神情尽收眼底,哼笑一声,起身坐回去:“姑娘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谁说我出门就是为了买这个的。”
阿离撇撇嘴:“是就是,不是便不是吧。”
陆景明没理会她的打岔:“方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阿离看了看满盒的珍珠,又看了看自己的指尖,诚实地点点头。
那盒子珍珠能卖好多钱呢。
陆景明眼中满意之色一闪而过,正要开口,又听得阿离道:“但这太贵重了,阿离不能收下。”
四周安静一瞬,阿离继续硬着头皮道:“阿离住在府上本就叨扰许多,无功不受禄,更何况阿离很快就会离开,实在有负公子的好意。”
话音刚落,马车已停在陆府门前,阿离掐准了时机,兔子似蹿了下去,倒把外面的魏婶吓了一跳。
他眼中的惊愕还未来得及消散,眼前已不见阿离的身影。
眼前的车帘掀起又放下,渗进来的几缕光线照出了陆景怒极反笑的脸。
下一刻,盒里的珍珠散落一地,发出无数清脆的撞击声,车外传来魏叔的关切:“公子?有什么事吗?”
陆景明掀帘下车,冷声吩咐:“近日若吴大人来访,第一时间通报我,不可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