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到的,小的一见便赶紧送来给公子。”明行将汤药放下,从怀中取出一支极细的竹筒,双手递上。

裴邈接过来,拧开竹筒,取出其中的纸条。

明行恭敬立在一边,眼神不自觉落到裴邈的腿上,想起前日太医与大人私下所说的话,二公子的腿怕是好不了了。

正想着,门外通报,大人来了。

裴邈将竹筒和纸条收入袖中,目光回到棋盘上。

裴修远一进门,便问他:“为何要将医官院众人皆拘禁下狱?这其中可有好几个我们的人。”

裴邈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伤腿:“父亲这一局已筹谋许久,若不是万不得已,儿子也不会临时改变计划,那几个人不会有事。”

裴修远不置可否,捏了捏眉头。

如今太后病倒,今日朝堂上再提皇上亲政一事,要他们三位辅政大臣还政,接着地方官员奏报多地有时疫兴起,请求朝廷派人赈灾,西北一带又再起边患,文臣武将吵起来就没完。

裴修远站在最前面,对后方的争吵置若罔闻,不过是蚍蜉撼树,自不量力。

他只是望向最上方的宝座,瞥见少帝抖得不行的模样,心中冷笑,这样的人怎能坐拥天下。

当年将他推上皇位,还真是一步好棋。

裴修远眼中浮现一丝得意,呷了一口茶,拧眉:“那个姓贺的医官便是伤你之人?”

他知道儿子近日对这户姓贺的小官家分外关注,一直在调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