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之砚回过神,正对上阿离关切的眼神,神色微动。
那伤是回京路上出的事,对方早有埋伏,即便他很快反应过来,也受了不小的伤,幸得贵人相助,才捡回一条命。
因记挂着京中之事,他只来得及换掉了染血的披风,却不想还是让阿离察觉了。
见贺之砚不言语,阿离不禁紧张起来:“阿离知道兄长一向不喜我们过问太多,但兄长受了那样重的伤,阿离实在放心不下。”
“已经无事了。”贺之砚放缓了声音,神情却依旧冷淡。
若是过去的贺离,见贺之砚这般不欲多言的模样,只怕心中早已思绪万千,不敢再追问,但今日的她仿佛换了一个人。
“可……”阿离看着贺之砚明显消瘦的身形,鼓足勇气靠近几分,“兄长的脸色瞧着并不好。”
“不如我为兄长看看。”
说着,她伸出手就要为贺之砚把脉,贺之砚没料到她忽然动作,下意识猛地攥紧了她的手腕。
阿离不由得吃痛出声。
贺之砚怔然,迅速收回手,原本戒备淡漠的眼神在她手腕的红痕上一扫而过,瞳孔微微颤动。
阿离捂着瞬间红肿的手腕,鼻头发酸,却还是直直看向贺之砚,眼神坚定:“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兄长身上有损伤,父亲一定会很担心。”
“阿离,也会很担心。”
看着阿离倔强忍泪的模样,贺之砚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方才饮下的茶霎时变得苦涩无比。
他顿了几息,再抬眼已平复所有情绪,将手臂随意放在桌上,示意阿离动作。
阿离会意,素白的手指搭上贺之砚的腕脉,触手一片冰凉。
她看向贺之砚,想说什么,最后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下去,敛神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