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阿离收了手,确如贺之砚所言,外伤已大好了。

贺之砚将袖子一点点放下,垂眸道:“如何?”

阿离思索着说道:“脉细而弱,沉而涩,是气血有虚,瘀滞有阻的脉象。”

“应静养休息,再辅以汤药,调理气血。”

贺之砚微讶挑眉,他并不觉得自己的伤需要这般“兴师动众”。

“阿离知道兄长忙碌,可身体的事情不能马虎,古往今来多少病痛都是从小病小伤而来。”

不待他开口,阿离已掰着手指道:“唔……这汤药睡前一个时辰服用最为有效,那就每日戌时二刻,我将药熬好放于兄长房间,可好?”

贺之砚终于看过来,目光中含着一丝探究。

阿离顶着他如有实质的眼神,抿紧了唇,手指不安地搅动:“父亲近日常在宫中,夜间家中只阿离一人,阿离实在害怕。”

“若是兄长能……”阿离声音越来越低,几乎要哭出来,“不过要是兄长觉得不好,那便算了,阿离没关系的。”

“好。”

没想到贺之砚答应得这样爽快,阿离猛然抬起头,眼中溢满了惊喜。

“真、真的吗?”

贺之砚轻点头,声线清冽:“只是还有一事。”

他停顿片刻,接着道:“近日城内不太平,你独自在家时不要随便给人开门,万一遇上歹人……”

阿离重新捧起茶杯:“可石大哥不是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