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把叶子上的灰尘一点点擦净,又将杂草和落叶尽数倒进墙角的麻袋,总算是收拾得差不多了。
这些花草大多是她从家乡带来的,起初还担心它们会适应不了京城严寒的气候,幸而在阿离的精心照料下,多数花草都开得繁盛,清香盈门。
阿离抬头望向宫城的方向,听闻开春后,宫里一连病了几位太妃,太后的凤体也抱恙,因而医官院众人忙得脚不沾地,每每从宫里出来都将近子时。
贺父作为去岁才入医官院的“后生”,更是累得双眼乌黑,嘴角还起了个泡,却也得每日亲自看一眼阿离的伤势才放心。
而贺之砚……
自那晚之后,阿离很少能见到他,他惯常早出晚归,可瞧着比以往更忙碌,偶尔露面也只是几句简单的关心,丝毫不越界。
“笃笃笃——”
门外传来叩门声,阿离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石长安正捧着一大束花站在阶下,见门开了,赶忙递到阿离眼前:“贺姑娘,送你。”
“我阿娘让我来看看你,你的膝盖还痛吗?”
灿烂花束后露出一张憨厚老实的笑脸,阿离不由得也捂嘴笑起来。
见他一直举着花,这才接过来:“好多了,谢谢石大哥。”
“嘿嘿,不谢不谢!”
石长安憨笑着挠了挠后脑勺,眼睛也不敢看她,只盯着脚下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