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贺之砚正欲收回的手一顿。
阿离仰头看他,一滴泪恰好从眼底滑落,只余满腹的委屈。
原身虽然看着柔弱,性子却格外要强,但偏偏在这个与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兄长跟前,从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贺之砚别过视线,按在她肩头的手卸了力,轻轻拍了拍:“扶着,能走吗?”
阿离勉强道了一声“能”,可才踏出半步就双腿发软。
“小心。”贺之砚拉住身形不稳的阿离,他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如冷梅般凛冽。
见她面色苍白如纸,冷汗涔涔,贺之砚眸光冷了几分,回身将她背起,快步朝林外走去。
一阵天旋地转中,阿离吓得搂紧了贺之砚的脖颈。
贺之砚的肩膀很是宽阔,常年习武让他的身姿挺拔有力,阿离趴在他背上丝毫感受不到晃动,伤口没那么疼了,心神也逐渐放松下来。
身边的景色不断倒退,阿离看向头顶的夜空,不由想起了四年前怀江谷的那个夜晚。
她采药时不慎迷了路,为躲避山中的野兽还崴伤了脚,是兄长不顾身上的伤,找遍整个山谷将她寻了回来,也如今夜一般背着她走了很远很远的山路。
那时候兄长刚刚从重伤中苏醒,身子虚弱,可阿离匐在他背上却觉得无比安心,仿佛只要有他在,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阿离眼底弥漫上一层雾气,可现在她却很害怕,害怕兄长这样冷淡的态度,害怕兄长也会如娘亲那样离她远去。
她小心翼翼地将脸贴在贺之砚的背上,眼泪悄然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