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支着手臂默默了许久,脑海中全是方才裴邈的俊逸模样,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正欲说话,门外突然传来了几句细微的交谈声。
她循着声音望过去,只见窗外先前在池边受伤的那位姑娘正在同兰翠讲话,许令嘉走近几步,恰好对上那姑娘的盈盈双眼。
从许令嘉的厢房离开时,已是夕阳西下。
阿离不由眯起眼朝天边望去,昏黄的残霞将寺院的飞檐翘瓦折射出一道道浅浅的阴影,铺洒在大殿背后的白墙上,隐隐绰绰。
那张总是怯生生的白皙小脸,在夕阳的映衬下有种别样的神采,紧蹙的眉毛舒展开来,眉眼间的郁气也消散许多。
阿离咳嗽两声,沿着小路慢慢往回走,猜想此时许令嘉应当在去寻裴邈的路上了。
方才她特意上门感谢许令嘉的回护之情,倒将许令嘉闹了个大红脸,两人畅谈许久,发现竟是格外投契。
听闻阿离还欲向裴邈致谢,正为不知如何寻他而忧虑时,许令嘉更是主动请缨,愿意替阿离走这一趟。
阿离自然从善如流,泫然欲泣地拉住了许令嘉的手,分外感动的神情让许令嘉徒生几分心虚。
先前几乎昏迷时,阿离听到了许令嘉和裴邈的对话,又想起来书里关于二人的一段描写:
辅国公府小姐许令嘉心慕丞相府二公子裴邈,京城人尽皆知。
只是辅国公许令珹似乎对裴邈极为不喜,甚至可以说是厌恶,故而每次许令嘉都得想方设法瞒着许令珹,才能见上裴邈一面。
今晨放生池边人多眼杂,许令嘉大约是不想让这事传到辅国公耳里的。
阿离方才看似无意地提了一句,观许令嘉和她身边那位嬷嬷的神情便知,她的料想不错。
而若要论,谁能压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也只有裴邈这位新任御史大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