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到酸水几乎把胃液清空,谢宴州才逐渐缓下来。
他撑着洗手池两侧,闭了一会眼,掀起眼皮时看见镜子里的青年憔悴不堪。
很丑,他一定不喜欢。
胡子好久没刮,他肯定会生气。
还有头发,要剪了,他不喜欢邋遢的男人。
谢宴州垂下眼,陷入沉默。
他太久没出声,薛远庭本想看他在干什么,走近一看,却愣住了。
两行清泪从谢宴州眼眶里滚下来,顺着脸颊在下巴凝聚,一颗一颗无声地往下砸。
谢宴州哭了。
谢宴州竟然哭了。
要是在平常,薛远庭必定拍个几百张,留着嘲笑谢宴州。
可现在,他只感觉到无尽的心酸。
薛远庭轻手轻脚地离开,关上了门。
不远处,林嘉旭站在那里。
薛远庭走过去,给谢宴州打掩护,问:“陆彦呢?”
“那边打电话来,他去接了。”林嘉旭欲言又止,沉默了一会问,“沈榆现在还好吗?”
因为谢宴州把沈榆接走,林嘉旭昨天千里迢迢从外地赶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见到。
“放心吧,谢宴州清理得很干净,每天都给他换衣服。”薛远庭叹了口气,又强调一遍,“挺好的。”
林嘉旭嗯了声,低着头也没说话。
他其实现在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总感觉沈榆还在,会突然上线回他一大堆碎碎念。
可是他每次打开手机,置顶的头像却再也没亮起来过。
正说着,陆彦从外面快步跑进来。
“谢宴州呢?”陆彦喘着气,“人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