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湛川的体温很高,二人相依偎着,南衡紧绷的肩线也不自觉地慢慢松了下来。
窗外的风卷着树叶沙沙响,像是在催着夜更深些。
南衡垂眸看着路湛川搭在自己膝盖上的手,那只手上还有新添的划痕,指节泛着用力过度的红。
他忽然伸出手,轻轻覆了上去。
路湛川愣了一下,随即反手握紧,指尖蹭过他微凉的掌心,笑得像偷到糖的孩子:“衡衡,你这是……心疼我了?”
南衡没说话,只是手指微微收紧,将对方掌心的伤口护得更严实了些。
灯光落在交握的手上,把两道影子映在墙上,像缠在了一起的藤蔓,拆不开,也分不开。
夜渐渐深了,宿舍里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南衡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路湛川手背上的划痕,那触感粗糙,带着结痂的硬壳,像在摩挲一块被风雨磨过的石头。
“飞鸟馆的夜鹭越来越多,刚才听林瑶说,它们开始往宿舍窗台上落了。”南衡突然开口道。
路湛川把下巴搁在他肩上,闷闷地笑:“别担心,衡衡,就还有最后几天了,这破园区的员工餐可把我们衡衡折腾坏了吧,回去哥哥给你煮粥喝。”
南衡的耳尖又热了,别过脸没搭理他,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回了一个“嗯”字。
路湛川轻笑一声,收紧手臂,把他往怀里带了带,道“那不生气了好不好?”
这话带着点调笑的痞气,却让南衡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想起白天路湛川替他挡开扑来的飞禽时,后背被鸟喙划开的口子,血珠渗出来,晕染了半件员工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