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湛川立刻乖乖坐好,任由南衡用纱布把伤口缠起来,但抓着南衡的手却没松开。

灯光昏黄,照在南衡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连带着他平日里清冷的侧脸都柔和了几分。

路湛川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心里像被温水泡过,又暖又软。

其实,他哪是不知道危险,只是每次看到有异动,第一反应就是把南衡护在身后。

比起自己,他更不希望南衡出事。

这副本里的诡异一天比一天厉害,谁也说不准下一秒会冒出什么,他宁愿自己多受点伤,也不想看南衡露出哪怕一丝惊惧的神色。

“好了。”南衡把最后一截纱布剪断,声音依旧硬邦邦的,却没再催着放手。

路湛川得寸进尺地往他身边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侧脸,低声笑:“衡衡,你刚才皱眉的时候,我真怕你把自己拧成麻花。”

南衡侧过脸,想避开这过分亲近的距离,却被对方抬手按住后颈。

路湛川的掌心带着伤后的温热,还有淡淡的血腥味,按在颈侧时,他浑身都僵了一瞬。

“别乱动。”路湛川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哄人的意味,“让我靠会儿,刚挨了疼,没力气。”

这话半真半假,伤口确实还在隐隐作痛,但更多的是想借着由头多靠近些。

南衡这人,外冷里热,就得用这种无赖法子逼他软下来。

南衡果然没再挣扎。

他能感觉到路湛川的呼吸拂过耳廓,带着点不稳的节奏,像只刚打完架的大型犬,这会儿正乖乖蜷在他身边舔舐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