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只觉得火气往上涌,骂他莽撞,却没说一句软话。
“……不气了。”南衡的声音闷在喉咙里,像含了块糖,【早就不气了】南衡心里这么想着。
然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抬头对路湛川道“你的伤没好透,明天别碰铁器,栏杆什么的,等我做完工作,去帮你。”
路湛川低低地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肩膀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频率。
“好啊,我等你。”他偏过头,鼻尖蹭过南衡的发梢,双手握住南衡的手。
南衡的指尖顿了顿,没有挣开,不知怎么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路湛川煮的青菜粥冒起的白汽,氤氲里飘着香味,还有路湛川故意不给他,让他亲他一口才给他吃的样子。
那画面太鲜活,让他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彻底松了下来。
南衡有些困了,迷迷糊糊间,脑子止不住的想着,路湛川的手好暖,像个小暖炉,把他微凉的指尖焐得发烫。
路湛川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捏了捏他的掌心:“困了就睡会儿,我守着。”
南衡没动,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在对方颈窝处。
鼻尖萦绕着消毒水混着淡淡血腥味的气息,竟奇异地让人安心。
他闭上眼睛,感觉路湛川的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在哄一只炸毛的猫。
“……别偷偷看我。”他迷迷糊糊地说。
路湛川低笑出声,声音里裹着笑意:“不看,就闻闻你头发上的消毒水味——比动物园的兽栏好闻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