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床里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快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南衡闻言,没有犹豫,脱了鞋躺上去。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黑暗中,路湛川的气息渐渐平稳,南衡却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白天众人汇总的规则在脑海里一遍遍过——时间禁忌、触发点、隐藏规则……还有,路湛川那条被变异鸟啄伤的胳膊。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人忽然动了动,路湛川无意识地往他这边靠了靠,呼吸拂过他的颈侧。

南衡身体一僵,却没推开,只觉得那点温度驱散了些许深夜的寒意。

第二天清晨七点,集合哨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几人赶到广场时,都愣住了——昨天还熙熙攘攘的队伍,今天稀稀拉拉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

广场地面上有几处深色的污渍,被露水浸得发黑,隐约能闻到铁锈般的腥气。

“怎么少了这么多人……”林瑶的声音发颤,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几人跟随指引,继续回到自己的工作区域,接下来的四天,几人按部就班地在各自岗位上忙碌,日子过得处处透着紧绷的弦。

路湛川有了昨天晚上南衡那一抱,和担心的嘱咐,在狮子园愈发谨慎,快速搞完手里的活,便越过栅栏,去“骚扰”南衡。

但每天早上上班,他都能发现笼舍的栏杆上多出好几道深深的抓痕,铁屑散落一地,显然夜里的它们比白天更加狂躁。

他默默加固了栏杆,心里清楚,平静只是暂时的。

林瑶对企鹅馆的恐惧丝毫未减,每天严格避开下午三点到五点的水池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