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医长跪不起为太子开脱,“许是十二粒还未服用完,药效不足以伤肾气。”
“那你整日研究药典,是无用功?”淡淡的一句,惊得李太医头晕目眩,只伏于地上重复说着下官无用。
“你我君臣多年,朕是极信任你的。依你看,安宁公主的胎可能平安诞下?”既然母体已是强弩之末,那这孩子便保下来另作他用,地牢中何人把人劫走还未查出,如今倒是又送上门一个,大不了重头再来,反正如今有着灵丹妙药,也不怕生老病死。
“臣自当竭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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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青安在殿中软塌和衣躺着,思索着林景川给的消息,那日一同带出来的老太监已经苏醒,说了这些年在密牢里的日子。
年岁尚少时,便喂‘红白喜事’,毒发后趁着难受郁憋之时放血,据传这血有永葆青春,健体长寿之效。故这些年皇帝到处搜罗俊秀男女,用以放血养颜,也不知是听了哪个邪道的秘术,相貌越美,效用越明显。
谢青安听得寒意上身,想到了坞水府美茗楼的男男女女们,当时还以为只是达官贵人的无耻之举,如今才知竟是君主的私欲。
已孕为饵,谢青安初时便是为了入宫调查皇帝的阴谋,但在郑平屿面前只说是想要恶心皇帝一把,不过以他的心智,此刻也猜出她的真实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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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边境的水路上,一渔船稳当行于翡江之中,船中一男一女带着个孩童像是一家三口,男子面容清俊,但眸中盛满了忧色。
“王爷,不若您带着小女先走,我回京协助公主。”徐风华压低声音问询。
郑平屿看了眼望舒卫假扮的船夫,对着徐风华轻轻摇头。传信的鸽子在他意识到谢青安的意图后不知放飞了多少只。
不是没有生出回京的念头,只是一想到心爱之人的见到他后的忧心,便只得将归心强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