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往何处的军饷?”
“嘉县。”
谢青安右手一抖,污了张宣纸,“可见过我爹谢太师?”
这是那笔让谢家获罪的军饷。
顺国东边的驻军名为‘定东军’,驻扎在嘉县,而津县毗连嘉县。
“见过,但是是马车走了之后才出现,中间大约相隔一柱香的时间。”余欣荣眼神失焦,神思飘至那日。
蹊跷定是在这一柱香的时间里,谢青安收敛情绪,稳稳心神,“签字画押吧!”
“各位可都饥肠辘辘,查案辛苦,本王带了些简薄饭菜,众位吃饱才有气力为国为朝。”郑平屿拎了个六方食盒出现在牢中。
牢房里窗户高且小,阳光透进来也只照亮一方砖石。郑平屿今日鲜见地身穿白衣,对着她摇摇一笑,“来了?”
“怎么样?还顺利吗?”郑平屿扫视了一番牢房中的人,关心道。
“嗯,有卢大人在,定是顺利。”谢青安将功劳全算在卢有光头上,故作奉承。
卢有光瞧了牢房外间的桌子上摆的饭菜都是家常食材,脸色还算能看,他此生最恨奢靡浪费粮食之人,衙卫们已辛劳许久,眼看着一桌子的饭菜却不动筷,“多谢王爷体恤。”
此话一出众人再无顾虑,端碗扒米像是抢食。
卢有光深感惭愧,自己办起公事时总想着一鼓作气,吃睡二事近乎忽略。自己作为上官不动筷,底下的人岂敢擅动。
“卢大人,”郑平屿抬了抬手中的食盒,“若不嫌弃,屈尊同我们吃上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