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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串供杖三十,流放一千里。”谢青安接过话头。

卢有光斜睨她一眼,谢青安轻轻挑眉,律法中对串供量刑是要看案件的实际损害,并非一刀切。显然她将罪说得如此重,是赌这帮人不曾细究过律法,信口胡说他们也当真,震慑他们不敢串供。

卢有光鼻翼微动,一股子尿骚味充斥着牢房。

转念一想,此情此情,倒不如一个一个的询问,把尿液横流的人放至最后。

谢青安在旁记录,鼻尖萦绕的难闻气味闻着闻着便习惯了,这些人说的事大都是收了哪位的贿赂,又向谁人行贿的事,收的是什么送的是什么卢有光也一一问清,若含糊其辞便让衙卫抽几鞭子。

那鞭子上像加了刀齿一般,沾衣就裂,遇肤即开,骇得谢青安只低头奋笔。

卢有光后知后觉,后头再有嘴硬的罪官便让人拉走,打过再送回来继续问话。

看着自己那密密麻麻、整整齐齐的小楷,谢青安有些眼晕,这一个时辰才问了两个人。而且这二位所接触的上官最多也就是刺史这个品级的官,并未提及京中中枢或皇帝太子。

“卢大人,挑个在荟州地界的县令问问吧!”

明显看到牢里有几人虎躯一震,生怕点兵点将点到他们。

“就你了。”谢青安随意一指,女牢中一个脸色蜡黄的女子被衙卫架了出来。

“下官认所有的罪,账册中所提受贿一百两确是事实,如何定罪悉听尊便。”女子匍匐在地,直不起身。

卢有光对着名单上的一列指了指,谢青安会意扫了一眼,津县县令余欣荣,收受长史徐风华百两银钱。

“一百两让你做了什么事?”

“押运军饷需要检查文书,核对钱粮,但那日押送之人亮出刺史的令牌,让我不要多管闲事,签字就行,并扔下一百两银票,这银票还在我家中米缸内,公主可以派人去取。”余欣荣说话有气无力,像是被磋磨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