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两样都不沾。”
梁未鸢低头饮茶,滚烫的茶水熨帖着喉间。
老太君这看似粗鄙的比喻,实则是种隐晦的赞许。
“二房的事,我心里也有数。”老太君抬手拨弄供桌上的酥油灯,火苗随动作晃了晃。
“治家如烹小鲜,急火易焦,慢火才能入味。你今夜已引得举家不满,这几日便别露锋芒。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切勿为了治家,反而引得家宅动荡不宁。”
“但你也记住——”老太君转过头,浑亮的眼睛灼灼,“墙再高,也挡不住人撒土,牙再利,也怕人攥着棍子。”
“真要治时,这月例银子、膳食份例,都是软刀子。若想让他们疼,便在规矩上做文章。”
听着这番话,梁未鸢心思一转便明白了意思。
老太君是点醒她近来先安分些,免得把二房逼急了眼。
又告诉她要对付二房时,让人抓不住错处的办法。
梁未鸢了然颔首,“老太君教训的是。儿媳今日查账,发现二房名下的庄子竟有三成佃户没交租。”
“明日本想过问,听了您的话,倒觉得该先让账房先生‘漏算’两笔,叫二房忙着去应对,便无暇闹出什么风波来。”
老太君满意点头,好孙媳一点就通,不骄不躁,着实省心。
“去忙吧。”
老太君挥了挥手,口中诵经声再度响起。
梁未鸢退出寿安院,梅书与竹书便担忧迎了上来。
竹书嘴快问道:“姑娘,老太君可是因今夜的事儿迁怒你了?”
梁未鸢轻微摇头,“老太君非鼠目寸光之辈,目光看得远,只要不是危害侯府之事,老太君便是站在我这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