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帽檐恰好遮住了那张过分昳丽的脸。

走出阴暗潮湿的地下室,街上的霓虹灯将夜色照得通明。

他就这样融入来往的人流,丝毫不引人注意。

走了几步,江止突然转身折返回去。

门铃叮当作响,小店老板抬头瞥了一眼,又继续看着电脑屏幕。

江止径直走向收银台,拿了两支荔枝味的棒棒糖。

“多少钱?”

他低沉沙哑的声音让老板回过神,“一块钱。”

江止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币,放在了柜台上。

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江止嘴里含着的糖还剩小半块。

甜腻的糖浆在口腔里化开,黏糊糊的裹着舌尖。

说实话,他已经记不清上次吃糖是什么时候了。

现在尝来,这甜味还是太过刻意,腻得他心里发慌。

果然不像书上说的那样,甜食能让人心情变好。

江止用后槽牙碾碎纸棒上最后一点糖块,清脆的声响在他听来很清晰。

江鲤住的只是最普通的三人病房。

不大的空间里摆着三张病床。

陪护家属、医护人员来来往往,嘈杂又拥挤。

只要发生了点什么,整个病房的人都能听到,没有一点私密性。

因为需要长期住院,江鲤的病床被安排在靠窗的最里侧。

那里有扇小小的窗户,能透进来阳光。

江止穿过外间病床时,靠门的那位大爷立刻坐起身来:“小伙子,你来得正好!你弟弟今天又闹了一整天,我这心脏病都要犯了!”

隔壁床的中年妇女也插嘴道:“就是啊,护士来打针他就摔东西,吵得我血压都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