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床旁监测仪上跳动的数字。

江止低声道了句:“抱歉。”

“光道歉有什么用?”大爷拍着床沿,“医院又不是你们家开的,总得讲点公德心吧?”

就在这时,最里侧的隔帘后传来重物落地的一声巨响。

接着是江鲤歇斯底里的尖叫。

“江止!你怎么还不去死!”

“你怎么还有脸来!”

“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一个玻璃杯突然从帘子的缝隙里飞出。

擦着江止的身侧飞过,然后掉在地上碎裂开来。

病房里顿时鸦雀无声,只剩下监护仪发出的声响。

“看吧,又开始了”中年妇女小声嘀咕着往被子里缩了缩。

护工慌慌张张地从厕所冲出来,手里还提着没系好的裤腰带。

“对不住对不住!我就去解个手的功夫”

江止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这些年他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护工手忙脚乱的找来扫把,一边清扫着地上的玻璃碎片一边连忙道歉。

“真是对不住啊各位”

大爷摆了摆手:“算了算了,都不容易”

住在这间病房的都是些慢性病患者。

过段时间也就离开了,不然也经不起江鲤这样天天闹腾。

“看着挺斯文的小伙子,怎么脾气这么暴”大爷探头探脑的说。

“可不是嘛,见着他哥就跟见了仇人似的。”中年妇女接话道,偷偷瞄了眼站在床尾的江止,“也不知道兄弟俩的有什么深仇大恨”

护工扫完最后一块玻璃碴,擦了擦额头的汗。

江止掀开隔帘,病床上一个穿着宽大病号服的少年正艰难的支起上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