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吧?”
“太可惜了,二皇子竟是连储君之位都拱手相让。”
这阵子,从路过的侍女的闲谈里,乔追月知道了事情的全貌。
为了护住乔追月的性命,宁绝愿意用皇位来交换。
并且亲手送她到她心心念念的皇后之位。
只是宁绝错算了一点,按照原文的情节,作为恶女追月,骄傲如斯的她,又怎甘愿看祁非和息宛二人琴瑟和鸣,而她独守空荡荡的皇后殿?
乔追月低头,扫了眼肩上的鹤氅,毋庸置疑,这是少年刻意留在窗台的。
踱至铜镜前,乔追月抚上自己异常冷漠的脸,这阵子她已经摸清了“恶女追月”的人设,接下来,她只需要验证一件事……
“滚,都滚!”
这位新封的皇后娘娘,已经数不清多少回,砸翻了屋内的瓷瓶宝器。
不少的宫人换了又换,声势浩大,终是闹到了祁非耳中。
到最后,皇后殿里,只剩下了宁绝一人。
乔追月一袭单衣,赤足踩碎了零零散散的红山楂,披散头发,在殿内游魂似的,一圈圈转着,还发出了极为瘆人的笑声;
最终瘫坐在烛台边,艰难地喘息。
伫立在门前的少年终是缓缓入了殿,跪地,沉默地拿起软布,一点点替她清理干净趾尖的汁水。
“本该是天之骄子,却自甘堕落!”乔追月垂眸,冷冷嗤笑。
强压下袖内颤抖不已的手指,乔追月眼睫却是抑制不住地扇了扇。
闻言,宁绝依旧沉默着,双肩却肉眼可见的僵硬了许多。
这是多日来,她头回愿意同他讲话……
他的小姐……终究还是这般心软……
宁绝拿起干净的白底红绣鞋,要为她穿上,却被乔追月一脚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