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追月扯了扯嘴角,抬起足尖,脚趾勾着他的衣领,一点点勾勒出布料的褶痕。
直至宁绝衣带松散。
宁绝垂首,重重压着肩,形同雕塑。
一动不动。
如若不是听见了他陡然变重的气息,乔追月险些以为面前的少年就此悄无声息死去。
乔追月不知晓的是,她随便一个眼神,都能诱得少年情动。
只不过,少年期待中又添了些许自惭形秽。
他的脸,已经不是小姐会喜欢的了……
乔追月瞥见他紧抿的唇线,心下揪疼不已。
如若换作从前,她只是乔追月,此刻定会抱着宁绝,抚着他脸上的疤,询问他的伤势,而不是这般羞辱他……
“本宫困了。”
宁绝依旧垂首,只不过已经抬起肘臂。
乔追月轻轻踹了他一脚,软了声音轻斥:“没点儿眼力见的玩意儿。”
宁绝何尝不知,古来今往,不少面首做的勾当。
小心翼翼把乔追月抱到床帐内,宁绝转身便要走,却被一只手拽住了袖子。
“你若是胆敢擅离职守,本宫要了你的脑袋。”乔追月依旧闭着眼,拽着他衣袖的手指却泛了白。
——长辞,别走,我很想你……
宁绝抿唇,他又何尝不知,只有这样的方式,才能让那话本子的怪力来得迟些。
他才能,陪着他的小姐久些,再久些。
可僵持了这么多日,心上人便在眼前,他又如何能让她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