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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他躲了一下,否则怕是胳膊都要被削掉。

这个年代没有破伤风更没有先进的医疗设备,纪兰舟只能祈祷自己命硬不会被截肢。

“别动。”

景楼听见身边人发痛的低吟,顾不得闹别扭,大步上前抓住了纪兰舟的手腕。

他拿起一旁的帕子淋湿后轻轻贴在纪兰舟的伤处,等到布料与伤口连接处软化分离才小心地将布一圈一圈拆了下来。

景楼像哄小孩似的,轻轻吹了吹纪兰舟的伤口。

在渔夫的小屋里,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纪兰舟坐在床边面带笑意地低头看着景楼的动作。

景楼粗糙的大手轻柔地缓慢滑过纪兰舟白皙的皮肤,像是对待什么易碎的宝物那般小心翼翼。

原本光洁的肌肤赫然出现一道丑陋的伤痕,皮肉翻着甚是刺眼。

雍王从未出过京城,更别提受这么重的伤了。

景楼的心中隐隐抽痛,只恨不得伤在自己身上。

他轻声询问着:“疼吗?”

纪兰舟不想景楼担心,强忍着疼痛轻松地摇头说:“不疼,你吹过就不疼了。”

景楼的眉头仍然皱得紧紧的,他不放心地再次确认道:“说正经的,你若疼得厉害我下山去寻郎中来。”

“不可。”

纪兰舟拦住紧张的景楼,抬手贴在景楼的脸上,用大拇指轻轻搓了搓他眉角的伤疤。

“太危险了,我不放心,”纪兰舟倾身贴上景楼的额头柔声说,“如果阿擎叫一声哥哥,我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