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平远侯言辞恳切地劝告陛下应当趁乱早日下令出兵镇压蛮族,若再不采取手段了恐怕会危机京城。
老皇帝看着这些文字,如同看到一场即将来临的风暴。
他的手指颤抖着紧紧抓着军报,苍老的脸上毫无血色一片煞白。
“墨城如今可还好?”老皇帝紧张地问道。
信使朗声道:“末将上京前侯爷已下令加固城墙,派众将彻夜把守墨城。”
“百姓呢?”
“逃至城中的百姓也已经安置妥当,漠北虽粮草贫瘠但省吃俭用还能撑些时日。”
老皇帝终于松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连连说道:“好,好……”
信使垂下眼眸,抿起嘴略梗着脖子说:“末将来前侯爷交代过,见到陛下时务必要问您顾将军何时能返回漠北?仅凭侯爷一人怕无力支撑墨城。”
纪兰庭的眼神一黯。
老皇帝并未立刻回答,而是盯着秘信不断叹息。
“蛮人初次过境是何时发生的事情?”皇帝的声音苍老而绝望,他看着使者眼中满是忧愁。
信使低下头,恭顺地说:“数月前,少……正君入京后。”
老皇帝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
那时他听信庄士贤,召平远侯独子景楼进京述职,后又赐婚雍王。
本打算若平远侯一家对婚事有异议,那便正好找个理由将其铲除。
谁料平远侯和景楼竟然忍辱负重,双双将婚事忍了下来。
老皇帝一招不成,又想着留景楼在京城做人质也好掌控平远侯。
那段时日他只想着如何对付景楼,如今想来的确许久之前就不断有折子递上来说边境的事,而他都并未放在心上。
那些被他忽略的“小事”只是开端,真正跟在后面的是更大的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