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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大婚当晚之后他俩便再没有同床共枕过。

两个人合盖一条被子并排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两块笔挺的木头。

和那晚屋内萦绕的药味和血腥气不同,纪兰舟闻到的只有他和景楼身上的熏香气味。

纪兰舟觉得他作为一个生理功能正常的成年男性,和另一个心仪的男性躺在一张床上只是盖着被子纯聊天说出去着实丢人。

但古代人内敛又别扭,况且他在成婚当晚已经答应过景楼绝对不会趁其不备对他行不轨之事。

即便纪兰舟心里痒痒也只能自己强行将火压下去。

他盯着天花板试图放空自己。

屋内除了身边人的呼吸声就只剩下碳火偶尔燃烧时爆裂的声音。

纪兰舟忽然懂了什么是诗文中常用的以动衬静。

因为此时他只觉得屋内寂静的可怕。

“景楼,你睡了吗?”纪兰舟再忍不住,小声问道。

本以为不会收到回答,却不料身边的人开了口。

“没有。”

景楼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纪兰舟心里一颤,清了清嗓子说:“你说如果凶犯如果想要嫁祸晋王府的管事为何要大费周章换一顶轿子呢,只取走腰牌和衣衫不就好了吗?”

凶案现场除了留下腰牌以外还有一件血衣以外。

明明仅凭这两件足以将管事的罪坐实,凶手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身边的人沉默了下,开口道:“边塞蛮族残忍强|暴会将俘虏带进一个深坑中令其互相残杀,同时还让其余将领亲自观看士兵残害同胞……”

血淋淋的战争故事经由景楼的口中说出,纪兰舟不寒而栗只觉得牙根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