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头发被人捧在手里,手指轻缓的动作间,蹭过耳朵,蹭过后颈。

冬晴心跳很快,感觉精神体好像控制不住地要跑出来,最后尽力控制着自己的状态,死死闭上眼。

记忆中,只有过一次别人给她扎头发的经历。

是个年长她几岁,并不相熟的姐姐。

那感觉让年幼的她仿佛飘在云端,很虚幻飘渺,而且转瞬即逝。

给她扎好头发后姐姐就要离开,她偷偷在姐姐身后跟了很久。

她甚至想把自己的头发解开,让她再帮忙扎一次,然后不厌其烦地重复这个过程。

灵活的手指在她发间穿梭,偶尔弄痒她,偶尔弄疼她,亲密的耳语,举重若轻地完成当时她做不好的事情。

她太渴望这种温柔如水的关怀。

“好了。”

伊莱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

冬晴睁开眼,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脑后——

然后摸到一个松松垮垮的马尾。

她呆愣地确认了三秒,最后忍俊不禁地“嗤”一声笑出来,调笑地抬眼看向伊莱:

“什么嘛,还以为你会很熟练呢。”

伊莱在她身边坐下,并不为自己粗糙的成果感到羞涩:“确实比想象中困难。”

冬晴把放在脑后的手挪开,没有选择重新扎一个正常的马尾。

他注意这一点,眼中笑意更深了些,不过很快又因为要说的话而淡下去:“时诺向导告诉我,你不久前遇到污染物了。”

伊莱看着她点头,心中产生一股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