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不能在她身边守护,事后说再多的话也不痛不痒。

冬晴垂着眼帘,眼睫轻轻翕动。

作为直面污染物的一名向导,此刻再次提起这个话题,她心中升起的情绪却完全不是后怕。

兴许是刚刚扎头发的行为让她无端产生了一种别样的信任和依赖。

心脏砰砰直跳中,她竟然对伊莱说出了没有对任何人剖白过的心迹:

“伊莱,你之前跟我说过,有些哨兵可能会仅因向导的靠近就感到安心……”

看着冬晴澄澈剔透如琉璃般抬起的双眼,含着少女珍贵的羞怯。

伊莱放在双腿上的手倏地收紧,眉头几不可查地一皱。

那双足以摄人心魄的眼睛直直盯着她,里面却流露出一种类似于乞求的神色。

头一回,他的声音不再是一贯的温和,而是带着点慌乱的颤抖:“嗯。”

然而,沉浸在奇妙情绪里的冬晴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常,继续诉说:

“我大概、大概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了,就像我被污染以后……我觉得只有靠近瑞尔,才能缓解一切痛苦。”

皮与肉与骨紧紧摩擦,伊莱的整个拳头攥紧到发白。

在冬晴期待他能说些什么的目光中,伊莱觉得自己真的没有办法,向她展示一个漂亮的、真心的笑容了。

“是吗。”他听到自己无力地反问。

喉间有种窒息的感觉,却还是要生硬地挤出笑意。

真难听啊。

冬晴诚恳地点了点头,一时心中极为松快,语气雀跃:“这件事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赫尔曼队长可能知道?我也不太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