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千柔没有管。

她根本就没给杨富贵下毒。

杨富贵捡起杨蒿容带回来的布包,吸了吸鼻子:“娘,你给我带肉回来了?可真香!”

他不管不顾,扯开布包,抱住里面的烤鸡啃了起来。

全然没有发现,周围流民贪婪的眼神。

-

榕树林。

几辆富丽堂皇的马车停在林里。

为首的马车檐角上飞三足金乌,车前帘子被调开,正对着面前空地上跪坐着的季深。

一道幽怨还似愁煞的女声从车厢里传来:

“伺候少爷的丫鬟哪里去了?”

话音落下,便有婢女将双手被捆起来的季蕊,与另一位十岁左右的盲眼姑娘推到季深旁边。

“这才像话。”

女声又道:

“少爷最喜欢的生肉呢?快快奉上。”

又有婢女端着两盘血淋淋的生肉走到季深跟前,一人捏着季深的下巴将他嘴巴撑开,另一人拿起生肉就要往季深嘴巴里塞。

女声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我儿,你从前最爱吃生肉,可娘总是拦着你,以后娘不会了,你想吃多少生肉就有多少生肉。”

季深眼窝深陷,瞳孔剧烈收缩,他想挣扎,奈何手脚都叫人按住了。

“那是我哥哥!我哥哥不是你的儿子,我们有自己的娘!”季蕊眼角挂着泪花,她咬牙挣断绳索,将压制季深的婢女们推开。

她拉着季深要逃跑,却被车厢里腾空而出的白绫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