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白绫柔软却也坚韧,季蕊挣脱不得。

女声近乎疯狂:“你要夺走我儿?老天爷,你竟要再一次夺走我儿!不可饶恕,不可饶恕!”

盲眼姑娘跪在地上,声音空灵得似夜莺歌唱:“夫人请息怒,少爷并未离您而去,少爷只是在与您做游戏,他只是想吸引您的注意力。”

说罢,盲眼姑娘面朝季深,努了努嘴。

像是在暗示季深什么。

季深眉心紧蹙,闭眼道:“娘……不,她不是我娘,我有自己的娘!”

“娘,你快来救我们,只要你来,我就原谅你了!”

一道风刃乍现,将白绫从中切割,季千柔护着两个孩子,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季深耳边响起:“现在知道喊娘了?”

她瞥见季深脸颊两侧的掐痕,啧了一声。

“谁干的?”

季蕊紧紧抓着季千柔的衣角,再也克制不住哭意:“娘,杨伯母是坏蛋,她,她把我们卖掉了!”

“她该死,她们都该死。”

季千柔语调冰冷,可动作却是与语调迥然不同的温柔,她轻轻擦掉季蕊脸上的泪水。

话落,有罡风自季千柔脚底下攀起,风意凛然。

车厢内的女子‘咦’了一声,“原来是你,原来是你。”

“既然是你,我便放过她们一回。”

“我们走。”

随着女子的一声令下,婢女们舍弃了一切,跳上马车,几辆马车一并驶动,飞也似的消失在几人眼前。

留下的还有那个盲眼姑娘。

盲眼姑娘对季千柔深深一鞠躬:“多谢娘子相救,日后若有机会,我定报此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