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亦琦被衙役按得双臂生疼,正欲挣扎,反正她有萧翌撑腰,还怕了这个狗官吗?突然听见了一道声音。
“吴大人,请慢!”
她循声回头,只见浅青色官服的身影自月洞门疾步而入。
竟是周墨!那曾经靠替人写家书的落魄书生,此刻眉宇间已添几分官威。
“周举人?”张亦琦脱口而出。
周墨长揖至地,袖摆扫过斑驳的青砖:“吴大人,此女于下官有救命之恩,恳请大人高抬贵手。”
吴县令肥厚的眼皮猛地一抬:“这小娘子竟是状元郎故人?”
“正是。”周墨垂首应道。
吴县令原本攥着刑签的手缓缓松开,鎏金扳指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他干笑两声,将签筒重新归位:“既然是周县尉的恩人,本官自然要给这个面子。”
吴县令本来是铁了心要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可没想道周墨竟然出来为她说情了,周墨虽只是他手下的一个县尉,但奈何人家是今年的新科状元,还长了一张既斯文又风流的脸,被刑部尚书看中欲召为乘龙快婿,哪曾想状元郎以已有心上人为由拒绝了,刑部尚书一气之下就把周墨发配做了一个万年县县尉。这要是万一哪一天周墨想通了,又回去找他的尚书岳父了,那飞黄腾达就指日可待了。所以吴县令对周墨就格外客气。所谓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从县衙出来,张亦琦忍不住赞叹道“周举人,你现在是状元了!”